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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湾改编若干问题再研究
发布日期:2014/05/22    来源:《世纪桥》2012年第5期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: 黄仲芳  孙  伟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 教学科研部,江西 井冈山 343600)

    摘要:毛泽东领导了举世闻名的“三湾改编”,创造性地确立的“党指挥枪”、“支部建在连上”、“官兵平等”等一整套崭新的治军方略。关于三湾改编后的中国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的编制、任职等争议问题,我们将作进一步的深入研究。
   关键词:三湾改编;若干问题;研究

     1927年9月29日至10月3日,毛泽东在江西省永新县三湾村,领导了举世闻名的“三湾改编”,他创造性地确立的“党指挥枪”、“支部建在连上”、“官兵平等”等一整套崭新的治军方略。这是中国共产党建设新型人民军队最早的一次成功探索和实践。然而,我们认为,关于三湾改编后的中国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的编制、任职问题,史学界是有些争议的,本文将对此进行进一步的深入研究。
     第一,第一团是否设立过政治部?有资料说第一团设过政治部,也有经历者回忆有团政治部,并说宛希先担任过第一团政治部主任。但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分析,红军初创时期,并没有设立政治部。直到1928年5月,朱毛两军会师后,中共中央才作出决定,中国红军设立政治部,此文件直到1928年年底才传到井冈山。因此,陈毅从红四军成立到年底一直担任红四军士兵委员会主任。直到中央文件到达边界后才改为红四军政治部主任。可见,在此之前并没有设立过政治部。
     我们分析,大革命运动期间,中国共产党尚未真正建立自己的军队。南昌起义时,我党领导的起义部队虽有政治部,但毕竟还没有打出我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的旗号,基本上还是沿用国民党军队的建制。那么,为什么许多老同志的回忆录里老提到“宛希先是团政治部主任”,我们经过认真的分析考证,这里所提的“政治部”,指的还是大革命时期国民党军队的建制。秋收起义时,乃至三湾改编都没有设立政治部,“宛希先任政治部主任”一说不能成立。
     第二,三湾改编后,工农革命军有没有第四连的建制?据史料回忆,当时设有第四连,连长朱建胜。也有的说,第四连连长是曾士峨。但据我们所掌握的材料分析,当时并没有第四连的建制。三湾改编时,工农革命军总共是两个营的建制,即第一、三两营。第一营辖第一、二、三连;第三营辖七、八、九连。直至1927年l2月茶陵游击队上山,被编为第二营,时隔两个月取消其建制,重回茶陵,恢复茶陵游击队建制。因而,我们认为当时并没有第四连的建制,应当是回忆有误。
     第三,关于第八连连长吕赤的任职问题,我们也一直持怀疑态度。有老同志回忆说,三湾改编时第三营第八连连长是吕赤。据井冈山斗争参加者鄢辉的回忆,三湾改编后,他任第八连连长,并率第八连误走错道,深入到赣南、湘南一带,与朱德、陈毅部队会合。我们觉得,鄢辉是历史当事人,新中国成立以后重回井冈山,亲历过这段历史,他的回忆应当是可靠的。
     第四,关于陈毅安的任职问题。据我们查证资料佐证,陈毅安在三湾改编时任第一营副营长,军官教导队队长应为吕赤。陈毅安是黄埔军校第四期经理科毕业生,曾在警卫团里担任过辎重队副队长,负责全团的后勤供给工作。
     关于三湾改编后,第一团的具体编制,有史书是这样记述的:
中国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团序列 [1](P.20)
(1927年9月)
中共前敌委员会        书  记:毛泽东
第一团团长:陈  浩    党代表:何挺颖
副团长:徐  庶        参谋长:韩昌剑
第一营营长:黄子吉        党代表:宛希先
第一连连长:员一民        党代表:熊寿棋
第二连连长:刘  康        党代表:何成匈
第三连连长: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党代表:
第三营营长: 张子清         党代表:李运启
第七连连长: 陈子凤         党代表:孔繁淑
第八连连长: 吕  赤         党代表:杨岳彬
第九连连长: 曾正平         党代表:罗荣桓
特务连连长: 曾士峨         党代表:
军官队队长: 陈毅安         党代表:
卫生队队长: 曹  荣         党代表:何长工
辎重队队长:范树德          党代表:
另一本史学著作是这样记述的:
中国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序列[2](P.27)
(一九二七年九月底)
中共湖南省委秋收起义前敌委员会书记 毛泽东
第一团:团  长   陈浩
党代表   何挺颖
参谋长   韩昌剑
第一营:营  长   黄子吉
党代表   宛希先
第三营:营  长   张子清
党代表   李运启
特务连连长   朱建胜
军官队队长   陈毅安
卫生队队长   曹  荣
     两部著作所记述的人员任职差距不大,前一部将职务扩大到连级,而后一部则较为保守,只到营一级。所不同的只有特务连连长的任职有差异。前者说的是曾士峨,后者说的是朱建胜。究竟是谁?我们作了些背景的调查。
     罗荣桓同志是井冈山斗争的亲历者,他的回忆是有一定真实性:“为了解决部队的冬衣和给养,我们进驻到遂川城西的大汾镇。刚住下不久,就遭到肖家壁靖卫团的突然袭击。部队因毫无准备,仓促应战,只好分散撤退。当时四连有两个排随着毛泽东同志跑到黄垇,便停下来收集失散人员,并担负掩护一营集结的任务。这时,三营向湖南桂东方向撤走了。四连一共剩下3O多个人,稀稀落落地散坐在地上。要煮饭吃,炊事担子也跑丢了,肚子饿了,只好向老百姓家里找了一点剩饭和泡菜辣椒。没有碗筷,毛泽东同志和大家一起,伸手就从饭箩里抓着吃。等大家吃饱了,毛泽东同志站起来,朝中间空地迈了几步,双足并拢,身体笔挺,精神抖擞地对大家说:‘现在来站队!我站第一名,请曾连长喊口令!’他的坚强、镇定的精神,立刻强有力地感染了战士们。”[3](P.117)
     罗帅的这段回忆有两个地方需要订正。第一,所提到的第四连,可能是罗帅记错了,三湾改编后没有第四连的建制。第二,所提到的曾连长,指的就是曾士峨。既然没有第四连,会是哪个连呢?据我们考证分析,应当是特务连,因为第一营二、三两连由宛希先率领去攻打茶陵,第三营已误入湘南,部队只剩团部、特务连和第一连。第一连的连长是员一明,党代表是熊寿祺。员一明在以后的高垅战斗中牺牲,而熊寿祺一直活到新中国成立后,担任中央民族学院的院长。排除第一连,只有特务连了。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将、曾任解放军总后勤部部长的张宗逊,时任特务连副连长,他回忆说:“在撤离大汾圩时,毛委员跟我们特务连一道上井冈山前进,曾连长和罗党代表命我带一个排护送毛委员。”[3](P.150)张宗逊是井冈山斗争的亲历者,他的回忆应当是准确的。
     随着井冈山斗争的深入研究,有许多有关井冈山斗争的专著相继出版,其中发行量最大且影响最深的是《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全史》。这本学术著作也记述了三湾改编后部队的序列。[4](P.60)
中共前敌委员会  书  记  毛泽东
第一团   团长: 陈  皓  党代表: 何挺颖
副团长: 徐  庶  参谋长: 韩庄剑
第一营   营长: 黄子吉  党代表: 宛希先
第一连   连长: 员一民  党代表: 熊寿棋
第二连   连长: 刘  康  党代表: 何成匈
第三连   连长: ×××  党代表: ×××
第三营   营长: 张子清  党代表: 李运启
第七连   连长: 陈子风  党代表: 孔繁淑
第八连   连长:×××   党代表: 杨岳彬
第九连   连长: 曾正平   党代表: 罗荣桓
特务连   连长: 曾士峨   党代表: 朱建胜
军官队   队长: 吕  赤   党代表: 蔡  钟
卫生队   队长: 曹  荣   党代表: 何长工
辎重队   队长: 范树德   党代表:
     这部著作所记述的人员任职与前两部相差不大。所不同的是朱建胜成了特务连的党代表,不知依据何在?在众多回忆录里,说朱建胜为第四连和特务连连长的较多,说他是党代表的极少。
     由于时过境迁、物是人非。关于三湾改编后第一团的编制、任职等历史细节可能无法完全清楚,我们只能通过某些历史线索进行分析判断、做些考证,尽量还原历史的真相,切忌没有科学依据地生造杜撰,也不能完全依据回忆录。这一点,是作为史学工作者应遵循的基本原则。

参考文献
[1]井冈山博物馆.井冈山斗争大事介绍[M].北京:解放军出版社,1985.
[2]桂玉麟.井冈山革命斗争史[M].北京:解放军出版社,1986.
[3]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党史资料征集编研协作小组,井冈山革命博物馆.井冈山革命根据地:下册[Z].北京: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,1987.
[4]余伯流,陈钢.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全史[M].南昌-江西人民出版社,2007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[责任编辑:杜红艳]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注:本文摘自《世纪桥》2012年第5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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